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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 1 章 讓他們都知曉,你是我的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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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 1 章 讓他們都知曉,你是我的妻……

隆冬時節,京城內外銀裝素裹。

大雪接連下了三日,冷得柳枝都掛滿了冰霜,下人忙活著清理院中那厚厚的一層積雪,凍得面頰泛紅,手指僵直。

相府暖閣裏地龍卻燒得正旺,炭盆中銀絲細炭劈啪作響,暖意融得窗外積雪都仿佛要化開幾分。

屋外的冷意滲透不進絲毫。

今日相府設宴,名為賞梅,實則為京城權貴子弟提供相看交際的機會。

宴席正酣,酒過三巡,幾道屏風隔開男女兩側,一眾錦衣華服的公子貴女們正坐落在兩旁各自說笑,偶爾隔著那輕薄的屏風隱秘探去視線,暧昧叢生。

笑聲驚落了門前臘梅樹上的飄雪,朵朵艷麗的紅花在雪中綻放,極其惹眼。

貴女們緩緩挪動眸子,左右打量著屏風後面的男席賓客們,面頰緋紅的同時,不免掩面小聲議論著。

“那便是謝世子吧,今日謝小世子竟來了,他不是往常只顧著舞搶弄棒不喜赴宴嗎?竟稀奇了。”

“聽說謝世子過些時日要去參軍了?是真的還是旁人誆我的?他這般尊貴的身份,怎會……?”

“許久未見謝世子愈發俊朗不凡了,不知他這般眼高於頂的,究竟何等姑娘才能入他的眼。”

“還有太子,今日殿下前來應當是為了林小姐吧,殿下吃了酒瞧起來倒沒那麽讓人心底發怵了,倒晃眼的很……”

“噓──瞧瞧別的公子去,殿下你也敢議論肖想,膽大包天了你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聽著耳邊響起的貴女們的含笑討論聲,姜玉照神色平靜,將席上的溫酒抵在唇邊慢慢飲了些。

擡眼打量了眼對面席上的勳貴公子們,很快便沒甚興趣地收回了眼。

女席並列幾排,姜玉照坐在後面的位置,並不起眼,身旁是位神態歡愉討論聲很頻繁的貴女。

姜玉照認不得周圍貴女的名字與出身,本就是個被相府主母林夫人抓來充數的,便也沒有貿然搭話。

她身旁那位貴女卻饒有興致,偏頭很快過來詢問姜玉照:“不知您是哪家的閨秀,之前怎得未曾見過?”

“嗤──”

不待姜玉照回答,便有人掩面笑出聲:“好妹妹,你沒見過才對了,這是許久之前被相府收養的養女,原是山村鄉野出身,父母不過是個獵戶,當初為了救相府大小姐而死,這才被養在相府,過上了好日子。如今幸得相府主母人善,這般宴席竟還給了她一個席位,著實好命。”

那貴女聞言瞬間訝然,周圍的姑娘們聞言也都隱隱朝著姜玉照的方向投來各異的神色。

“那……相府夫人還真算是心善,連這種場合都能喚她過來。”

確實。

按道理來說姜玉照本沒有資格前來赴宴,畢竟她雖明面上算作相府養女,可這養女的身份終究太虛。

以她的身份,婚配最好也不過是尋個秀才舉子,至於此刻宴席上這些公子少爺們她是高攀不起的。

相府主母安排她過來也只是走個過場,做個表面功夫而已,也不指望她能夠攀附什麽權貴。

那位搭話的貴女似是歉意,尷尬地沖著姜玉照笑了笑,很快挪開了臉。

姜玉照也沖對面笑笑,心中並無介意。

屋內的炭火燒得暖,又沒有嗆人的煙味,她感受著這股暖意,瞇著眸子舒展指節,思緒開始逐漸偏離,想著什麽時候這場宴席才能散,什麽時候她才能離去。

忽地,男席那頭驀地傳來一陣歡笑聲。

“難得見到小世子參加這種宴席,莫不是到了年歲春心萌動了?要我說,咱們小世子這般品貌,滿京城怕是都難找到相配的閨秀了,若是有喜歡的不妨直說,年後便要參軍,現今可別錯過後悔。”

戶部侍郎家的公子舉著酒杯,笑著推了推身旁的錦衣少年,滿面打趣。

男席上,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少年不過十七八歲年紀,一身墨色暗金紋錦袍,腰束玉帶,面容俊朗,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,眸色清亮如星,眉宇間不羈且矜貴。

正是那位現今京城內風頭最盛的謝小世子,侯府出身,自小便是金尊玉貴養大的主,近些年來頻頻展露頭角,惹來不少熱議,對他心存愛慕的貴女們不在少數。

此刻的謝逾白那雙黝黑的桃花眼清亮著,纖長手指擺弄著手中杯子,漫不經心:“子吟說笑了,婚姻大事,豈是兒戲。”

“誒,世子莫要搪塞,方才說笑時,世子眼睛可是頻頻往那邊瞧呢。”

說話人故意頓了頓,引來滿座好奇:“莫不是有哪位閨秀入了世子的眼?咦,世子方才莫不是在看林大小姐?”

以謝逾白的位置和他剛才的神態角度,說話人下意識朝著對面女席方向看了過去。

女席前排首座位置的貴女。

那是相府的嫡小姐林清漪,也是此次宴席上風頭最盛的姑娘。

自身出身好,模樣又生得白皙貌美,玉指纖腰,白玉的面龐純凈清麗,在那一坐便已吸引了不少人的註視。

除去自小體弱多病,纏綿病榻外,似是找不到半點缺點,儼然一副京城貴女們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
周圍眾人聞言頓時驚了一下,而後便是哄笑出聲。

若說沒有旁的原因,謝小世子與林大小姐也算登對,可奈何如今京城內誰人不知,相府嫡女林大小姐,如今已經與太子定了親事。

來年初春,便要入主東宮,成為地位尊貴的太子妃,未來的國母。

“世子啊世子,您眼光倒是毒辣,林大小姐自是最顯眼明媚的一個,可如論如何這都是殿下的議親對象。”

不少人搖著頭嬉笑著:“世子難得開竅,也知道您與殿下情同手足關系密切,但總不好搶兄弟的議親對象吧。”

正座之上,太子執杯,鳳眸似笑非笑瞥過來:“休要打趣胡說,清漪面薄,可經不起你們如此玩笑。 ”

林清漪適時地垂下眼眸,白玉般的面頰浮起淡淡紅暈,更顯得她姿容柔弱,我見猶憐。

這般情態惹得席間不少公子們面紅耳赤,暗自唏噓,若不是這位相府大小姐早已許了太子,相府的門檻怕是早被求親的人踏平了。

謝逾白卻忽然嗤笑一聲,仰頭飲盡杯中酒。

“林小姐自然是好的。”

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酒意,卻又清朗非常:“不過我的……”

他含糊了一下,眼睛卻亮得驚人:“自然是更好的。”

嘶───

他這話說得清晰,卻宛如石破天驚一般,席間公子貴女們都瞬間驚住,面上情緒顯露的同時,就連喝酒的動作都差點灑了滿懷。

誰不知道靖王府小世子眼高於頂,多少王公貴女都入不了他的眼,如今這話的意思是……他自己已心有所屬了?!

且竟還這般自信,甚至有膽子當著太子與相府大小姐的面說這種話。

眾人看看林清漪那張清麗脫俗、姣好純麗的面容,看著她那雙瀲灩的清澈雙眸,實在是想不到會有姑娘比林大小姐更美。

林清漪的面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覆如初。

有人試探著出聲詢問:“謝小世子,你醉了吧?”

怎得竟說出如此胡話。

小世子卻只是笑,又自顧自斟了一杯酒,似乎並不打算與他們多說些什麽:“就當我情人眼裏出西施吧,橫豎以後都會見到的,等我參軍回來之後。”

說罷又連飲三杯,果真顯出幾分醉態,而後不知在女席裏看到了什麽,忽地眼睛一亮,起身說要出去喘口氣。

眾人左看右看,也沒看女席裏少了誰,擡眼一看,主坐上太子掀唇輕笑,鳳眸意味深長的模樣,一時間倒也不好再說什麽。

直到太子有事接連跟著離席之後,屋內才炸翻了鍋。

“你聽說什麽沒有,小世子真有心上人了?”

“沒聽說啊,誰能比林大小姐還好。”

“世子他莫不是喝醉了說胡話吧……剛瞧到他臉都泛紅了。”

“哪裏的話,世子酒量可好著呢,那幾杯酒怎可能就醉了……莫不是真的?”

“瞧他那樣子,確實不像是全然醉話……”

眾人議論紛紛,唯獨林清漪垂眸不語,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袖口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
她知道的。

謝逾白口中說的人是誰。

……

屋內雖然暖,可待久了實在是燥熱,再加上姜玉照已經習慣了與丫鬟襲竹二人獨處的靜謐,屋內的氣氛過於鬧騰歡愉,她實在是不習慣。

於是剩下幾塊糕點被她小心的用手帕包裹住塞進懷裏,裹好了外衣,提前離席,準備給襲竹帶回去吃。

外頭確實是溫度十分寒冷,雪雖然已經停了,可冷風未斷,席卷著地上的積雪,紛紛揚揚的細雪翩飛,宛如重新又下了一場似的。

姜玉照正以袖掩面,側身頂著風往外走,外頭臘梅樹屹立在路旁,身後忽地傳出些許急促的呼喊聲。

她回頭一瞧,之前在屋子裏席間上,備受矚目和簇擁的謝小世子,如今正歡喜地沖她仰著臉露出笑臉,唇角高高上揚,甚至能隱約瞧見他的虎牙。

“玉照──!”

他喊著她的名字,長腿幾步邁過來,手指飛快地拉住她的袖子,而後替她擋住前頭的冷風與雪屑,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亮得過分。

“之前在席上,我看你那麽多次,你怎得都不看我一下,也不理我。”

謝世子一貫的好模樣,如今垂下眼露出些許委屈的神態,那雙星眸也著實晃人。

姜玉照擡眼看他,卻只是輕笑:“席上那麽多人,我若是與你說些什麽聊些什麽,豈不是不太好。”

“那有什麽的,反正大不了直接介紹給他們瞧瞧,讓他們都知曉,玉照你是我未來的妻。”

謝逾白笑著,露出虎牙。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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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推預收:《誤枕春風》

死了夫君的新寡豐腴帶崽美人x表面沈穩冷峻實則白切黑兄長。

文案:

季孟春從前是最守規矩的人,柔順、溫和、從未行差踏錯半步。

直到成婚不久後丈夫戰死,她成了將軍府的新寡,還懷著未出世的遺腹子。

昔日閨中密友沈明珠哭求上門,說她心有所屬,卻要被家族聯姻所困。

她求孟春戴上面紗,替她試探未婚夫是否當真品行端正。

“只需一次,若他不軌,我便能借此退婚。”

季孟春明知荒唐,卻終究心軟應下。

卻沒想到赴約之後驚愕發現,明珠的議親對象,竟然是那位沈穩冷峻、清冷不近女色的崔府長公子。

──也是她已故夫君的嫡親兄長,崔珩!

季孟春滿心悔意,不敢想象被一向嚴肅冷峻的大哥發現她做的糊塗事會有怎樣的結果,但奈何騎虎難下,只好硬著頭皮使出明珠傳授的手段。

指尖遞茶,暗香浮動。

言語試探,她心驚膽戰,只盼他速速露出馬腳,好結束這一切。

可崔珩端坐如松,神情疏離,一次次拒意堅決,堪稱君子典範。

屏風後偷聽的明珠郁悶:“還真是個君子。”

只有季孟春知道,事情不對!

對方拒絕得幹脆,可他目光深處藏著剝繭抽絲般的侵略性。

拾帕時指尖若有似無勾過她的掌心。

粗糲指腹摩挲而起,激起一陣戰栗。

───那般觸碰,她竟覺得熟悉。

而後思索著,臉兒倏地白了起來。

……

季孟春有個秘密。

新婚當晚夫君領兵打仗,甚至來不及圓房,等再次見面已是三個月後,彼時夫君戰勝回來,大擺筵席。

當晚,她也與夫君終於圓房,翻雲覆雨。

只是清早疲累地起身,掩著斑駁痕跡的身體想要找尋夫君時,卻被丫鬟告知,昨夜將軍已經連夜領兵回了軍營。

季孟春反應過來,渾身一驚,而後指尖發顫。

……如果夫君昨夜就已經回軍營了,那昨天晚上與她翻雲覆雨的男人,又是誰?

……

發現不對的季孟春心慌意亂。

她想逃,於是立刻和沈明珠說明,結束了這場荒誕的試探真心的游戲。

她再次做回了將軍府的新寡夫人,與府中的長公子崔珩再見面時,垂首穩住心神,一如既往喊他:“大哥。”

崔珩黑瞳沈沈看她,並未表露什麽。

可某些隱秘的、窺探的視線卻如影隨形,夜裏獨處時,身邊也仿佛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灼熱氣息與冷松香。

季孟春心中忐忑。

就在這時,她戰死沙場的夫君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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